秘密花园的诗人

2016/08/30

我向星辰下令,我停泊瞩望,

我让自己登基,

做风的君王。

 

拥有“风与光的君王”之美名,阿多尼斯或许是中国读者最熟悉的阿拉伯诗人。09年,译者薛庆国将他的部分作品整理为首部中文译诗集《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出版至今,已多次再版重印,累计已近10万册。

就像北岛最有名的是“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一样, 阿多尼斯写有名句“孤独是一座花园,但其中只有一棵树”,中译本的题目就来自于这美丽而忧郁的诗句。阿多尼斯本人也多次到访中国,与读者和学者交流。

这位出彩的诗人,是从政局紧张和战火不断的当代叙利亚走出来的,阿多尼斯(Adonis)原名阿里·艾哈迈德·赛义德·伊斯比尔(Ali Ahmad Said Esber)。最开始写诗,他用本名署名投稿至当地的的报纸杂志,总是音讯全无,令他气愤难当,夜里睡不着觉读读报看看书。有一天他看到了这样一则神话故事:男神阿多尼斯与女神伊斯塔尔(Ishtar)相爱着,男神外出打猎被野猪伤到而死,血染洒落变成鲜艳的秋牡丹(anemone),感动的诗人决定用笔名阿多尼斯投稿 ,之后竟一路顺利,而当时阿多尼斯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

故事并没有结束。阿多尼斯的祖国很快开始了政治的动荡与战争,诗人也难逃流亡的命运。1956年阿多尼斯流亡黎巴嫩,直到 1980年,黎巴嫩内战爆发,他最终定居巴黎至今。

战火的残酷令他愤怒,无奈中的诗句控诉着现实,这些彷徨与无奈,诗人都没有直接描绘,只是静静地写下了一个故事,娓娓道来:

城市在瓦解,大地是尘埃的列车,

只有诗歌,知道迎娶这片天空。

没有道路通往他家,围困,

街道是怯懦的,

远远地,在他家的上方

一轮惶惑的月亮

垂落在灰尘的线缕。

童年的地方他再也回不去,阿多尼斯还是时时怀念:

我的童年是小村庄,

可是,

你走不出它的边际,

无论你远行到何方。

身为诗人的阿多尼斯难免孤独,阿拉伯人曾是诗歌的民族,然而在当代快速消费和网络媒体环境下,诗人们也难坚持曲高寡合的独唱,坚持于此的阿多尼斯曾经说过:在诗歌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是作为消费品而写,要么是作为撄犯者而写。选择前者,诗歌一降生便已死亡;选择后者,诗歌一降生便被遗弃,沦为边缘。

关上门

不是为了幽禁欢乐

而是为了解放悲伤

为了带回阿拉伯世界文学和诗歌的辉煌,迪拜酋长将2016年定为阅读年,鼓励年轻人重新爱上书本,让阿联酋成为文化的知识之都。

“我们总是急于寻觅,而忽略身边的美丽,”阿多尼斯在参加去年的阿布扎比国际古典音乐会时说道:“生活就是诗歌,只是我们太匆忙,而忘记将自己的心情标记成了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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