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下的记忆:阿联酋的诞生

2016/12/12

我母亲最先开始给我讲舅舅罗伯特·“罗宾”·韦伯在阿联酋的故事,只是那时候阿联酋还是停战诸国的一部分,当时只是聚集在阿拉伯湾东南部的一系列部落。

妈妈保留了舅舅寄给她的所有照片,每一张都悉心保存。我尤其记得一套4张的剪裁不均的黑白照片,占据了相簿整页。日期显示的是1966年1月24日,照片上是一群男人在跳舞,有人在转圈,大家跳得也不整齐。40年之后,我才得以亲自询问舅舅关于这些照片的故事。

几年之前,舅舅得知我住在迪拜之后联系上了我,并诚邀我去他英国的家拜访他。

在他的客厅里精心挂着一位城市工程师的重要纪念物——一幅占据整面墙的1960年代早期的迪拜地图。旁边还有一张拉斯海马的详细规划图。

但我的注意力全被一台古董柯达幻灯片投影仪吸引去了,它太老了,零部件和遥控早都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单槽来放每张幻灯片,要手动插入、观看然后更换。

舅舅投影在家中墙上的这些老照片都简单直接,内容却震撼人心:1965年12月,阿吉曼酋长在斋月第一天在沙漠中跪拜;1966年5月,科威特指挥官进行国事访问;1967年9月,一群巴基斯坦俾路支小孩在德拉挺着腰对着相机摆姿势……

舅舅有几百张这样的照片。大部分都拍摄于1964年9月和1968年5月之间,罗宾舅舅那段时间生活在彼时的迪拜,他是公司威廉·哈克劳爵士公司的城市工程师。他时年24,第一次走出国门。

他当时住在迪拜的德拉区,在家里可以俯瞰整个“出租车广场”——就是现在的Baniyas 广场。他一到迪拜就立即投入了工作:建设迪拉区的市集码头,扩展迪拜的海关码头,加深迪拜河河槽,以及最终为拉希德港做最开始的场地勘查工作。

“为了加深河槽,我们必须炸开好几层坚硬的岩石,然后全部降解,”他对我详细解释,“我还参与了几次海关码头的扩建工作,由于货物量不断增加,他们想让码头再长一点,再长一点,结果最后决定建一个拉希德货运港口。我做了场地勘查,还设计了主码头的一部分。”

舅舅当年所拍照片中捕捉到的人与地,如今已经在时间中该换新颜,难以辨认:Souq路建成以前,单桅帆船停是停在市集码头卸货的;迪拜城堡门前当时还有雄赳赳气昂昂的贝多因守卫。

他回忆起自己心爱的摄影设备说:“我有一个可拉伸的柯达相机,有风箱那种,我在迪拜最早拍摄的那些照片就是用那台机器拍的,那台相机我一直保存在现在呢。” 

快70岁的舅舅仍然经营着自己的公司,他追忆自己在“出租车广场”的公寓时,还记得那家很方便的叫“Jashanmal”杂货铺,以及街对面的一个露天电影院。有一张拍摄于1965年10月的照片里面,记录下了从他家看到的传统阿联酋小屋。

舅舅在迪拜的最后一项工作是设计和监督拉斯海玛第一条城市达到的修建。“迪拜之外没有一条大路。”他回忆说,“只有小道。你必须有很好的方向感,不过只要你熟悉了那些小道,你就知道自己人在哪里,是在山的北边还是南边,离山还有多远,或者旁边有没有沙丘——判断起来就简单多了。”

“车开出迪拜,就一直沿着小道开,你会经过广袤的盐盘(潮落时),经过沙丘,跨过坑坑洼洼的平原,还能沿着沙滩开(也是潮落时)。要想开夜车,必须要精准地掌握潮汐,还得高度警惕。

他最终于1968年5月13日乘单桅帆船离开了停战诸国,不过后来他在70年代早期曾短暂再度回访这里,那时候已经变成了现在的阿联酋。

“那里生活的日子给我留下了很多回忆:探索沙漠和山区的乐趣,无尽的阳光,那些日落……还有在海滩上徜徉的美好简直难以置信。你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且你可以尽享独处时光,好几英里不见人影,现在回想起来简直难以想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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