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飞:写小说的针灸师

陈修齐 Syu Chen 2016/07/26
针灸

大学毕业后,李华飞接受了一份阿布扎比的中医工作,第一次踏上了异国的土地,并成为当时获得阿联酋中医执照的最年轻医生。“02年,阿联酋开始颁布中医行医执照,我在06年参加考试的时候,获取执照的人还寥寥无几。”他还记得面试的主考官是一位上海中医药大学毕业的伊朗人,可以说流利的中文,对中医了解很深。

他的另一个更出名的身份却是作家。《一千零一夜》最初在天涯论坛连载,讲述了最初来到迪拜的一批中国人的生存故事,06年底,重新回到迪拜的李华飞度过了一年半没有正式工作的日子,和当时的很多中国人一样,他依靠着四处打零工生活——做司机、兼职导游等等,频繁地飞到伊朗飞签(更新旅游签证),住在八个人一间房的“大家”。

连载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四年,李华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在读者和朋友们的“催稿”下写完了全书,结尾还有些匆忙。“很多人看完书给我发信息,说看哭了,”聆听着这本书故事的人大多是李华飞的“难友——虽然彼此不认识,但是当时,也许就在过夜的凳子上遥遥致意过,也许就在同一个飞签的巴士上偶遇过。”

“是否感到很艰难?”李华飞轻松一笑:“其实挺开心的,就是经常没事干,有点无聊。也不觉得辛苦,倒是四处玩的多。”回头看去,那一段如无头苍蝇乱窜、却也乐在其中的日子,也是独一无二的人生历史。如今当年的那一代华人也都渐渐走入稳定的人生轨迹,李华飞在阿联酋欧洲医疗中心工作,生活已经完全不同。

阿联酋有大量的外籍人士在此生活和工作,对相当一部分欧美来说,中医针灸已经不再神秘,此前,中东最大的电视台MBC1用阿拉伯报道了李华飞的针灸故事,一位伊拉克人因此特地飞到迪拜为妻子看腰病,临走前还像李华飞学习了扎针的方法。而阿拉伯人对放血拔罐更为热衷,在他们的宗教传统中,每年需要进行一到两次拔血罐,这种被称为Hijama的文化已经有千年以上的历史。过去人们用牛角进行拔罐,而现在,中医拔罐也成了常见的手段。

对在迪拜养生,李华飞有自己的思考,“中国人来到迪拜,体质也会有所改变,而在夏季酷热、到处都是空调的迪拜,最好不要将空调温度打到太低,少吃冰的。”他的另一个建议是不要在冬天剧烈运动,“冬天应该是毛孔收缩的时节,若没有收住能量,第二年春天就容易生病。而夏天到可以偶尔出去走走,有助于出汗并排毒。”

最初写书的时候,李华飞只想着记录下自己的那段奇异人生,而对于迪拜早期打拼的数万华人,这一千零一夜也一样是他们的共同痕迹。“现在新的一代年轻华人来到迪拜,他们的生活就完全不同,丰富精彩许多,我想着,之后再写一本关于他们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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