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拜文学节 | 茶马古道摄影行记

2017/03/02
茶马古道

最有力量(或许没有没有之一)的一种叙事主题就是旅行。它意味着一种目的、一个目的地和一段专注于旅行的时间。从荷马的《奥德赛》到吴承恩的《西游记》,最伟大的一些旅程都成为史诗级的探索。将一段路和游走的行为变为旅行就是旅行本身。正如海明威曾说过的:“有终点的旅行固然是好事,但归根到底,最重要的还是旅程本身。”

我和我的出版人和老友娜里萨·查克拉安排了一次午餐。当时距离我们一起出版的上一本书已经过去了好几年,我们都觉得这个空档期太久了。我们应该找一个新的主题。她想让我别再牵绊旧的项目,都是关注东南亚的一些主题。她说“不妨探索一下中国”,但是和我们之前的出版物风格接近。那些主要关注的是泰国和柬埔寨的文化和历史。其中一本是讲泰国的古代首都,其他的还有拍摄泰国北部的,另外5本拍摄吴哥窟的,等等。

我开始寻找主题。这本书无论如何都会是个大项目,我们想通过摄影来表达,大概300页左右,300张照片。除了我作为摄影师的其他工作,我想要尽力做一个规模更大、更私人、可持续进行的项目。这么做一方面是出于理性,一方面也有一个主题和地点可以探索。每一本书都意味着两到三年的投入,所以寻找主题并不是一件随便的事情。之前于2005年出版的那本书是在苏丹和两位老友一起完成的——前驻苏丹美国大使提姆·卡尔尼,以及他的妻子,作家兼记者维奇·巴特勒。

因为这本书始于云南南部,我不可避免“遇见”了茶马古道。我开始自我怀疑:我怎么了?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条路?这条贸易古道的历史可以追溯到7世纪,长度绵延数千公里,有无数分支,是地球上差异最大、最有趣的一块地方。

茶马古道不仅仅是一次旅程,而且它在中国以外的地方几乎不为人所知。这的确是出版届的一片“处女地”,基本上还没有被西方的摄影师拍过。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它绝不仅仅是一次身体的旅行。比如摄影之旅从茶叶自己的故事开始,然后从植物范畴拓展到民族志-植物学,因为湄公河右岸茶山是少数名族聚居地。

我们用影像讲述的故事还会反应政治、贸易、千年的历史,以及为茶马古道命名的西藏马。可以拍摄的东西有很多,300页的任务无疑能够完成。其实,这条路变成了我们的故事的电枢,远远超出了贸易、茶叶和马匹的范围。它是中国西南到西藏的脊椎,而且我觉得这条路上有太多不同的主题可以探索。一本书无论如何需要好的结构,而茶马古道就是这个凝聚所有不同元素的电枢。

4月在布朗山上采茶,阿卡族经营着世界上最有名的普洱茶园。图中茶树的叶子格外明亮是因为我使用了相机转换器来记录红外光新啊。叶绿素在红外线下反光很强,所以泛白,而且在我看来许多不同层度的白色和浅灰比才色更好地反应了这里的生物多样性。

茶马古道

马儿穿过福贡县附近的怒江大峡谷上的一条窄小的吊桥。今天的马匹不再驮着茶叶(这20世纪中期就已成为历史),但它们仍然会被用于驮载生活用品去往偏远山区。

茶马古道

丽江玉龙山背后生活着彝族人。这张照片是村中老人的葬礼,附近居民都赶来参加,妇女都穿着传统服饰,她们在等待邻乡人到来。

茶马古道

海拔7000米的贡嘎山以南,雅砻江的一座桥上,一群马儿正在过江。这里山中的小规模采矿业会用到小马和骡子。

茶马古道

曾经,大多数人渡过这些急湍而危险的河流的唯一方法是滑索,怒江大峡谷附近生活的傈僳族至今仍在使用滑索过江。这是一次绝无仅有的拍摄机会。与我同游的伙伴是本地人,所以我决定拍他。我们都坐在绳索做成的“座位”上,挂在同一个钩子上就滑了出去。我紧抓着滑轮(当然会)然后盲拍,右手拿着拿着相机用广角镜头对着一边拍。问题就在于这样总会把我自己的左手拍进去,关节都发白了那种。所以只好不停地继续重拍。最后唯一的解决方案是用双手抓住相机,放在头上靠右的位置,尽可能对准拍摄对象。滑索的滑行速度是每小时30公里。最后所有的照片中能用的只有这一张,因为其他的所有照片里面,这位哥们儿一直紧张地看着我这样滑行——完全不用手,还后仰拍照。

茶马古道

茶马古道上还有除了茶和马之外的商品交易,比如最重要的就是盐。湄公河上游弯道的有独特的盐井。清晨,当阳光照入山中,为盐井工作的妇女们举着装满盐池中盐水的容器,把它们倒入盐井。阳光和强风在百天让水分蒸发,到下午就能滤出盐分。

茶马古道

西藏人从南方引入茶叶,通过加入酥油和盐,将其变为一种与茶截然不同却营养丰富的饮料。香格里拉松赞林寺的僧人喜欢在清晨喝上一杯酥油茶。首先煮茶一小时,直到茶叶软烂,然后加入(气味浓重的)酥油和盐,捣碎搅拌。酥油茶的接受度对非西藏人来说可能会因人而异。

茶马古道

一群磕长头朝拜的年轻西藏人,从西藏理塘县穿过古茶马古道上约5000米洞嘎路一直到拉萨,整个行程长达数月。“磕长头”为等身长头,五体投地匍匐,双手前直伸。每伏身一次,以手划地为号,起身后前行到记号处再匍匐,如此周而复始。终点都是一个,拉萨的大昭寺,但形成距离取决于信徒生活的地方,所以可能需要数月之久。

茶马古道

西藏马夫卸下马儿背上的货物之后,引它们沿着西藏西部的玛旁雍錯岸边行走。随着中国基础设施和道路建设的发展,小矮马和骡子的数量逐年减少。

 

麦克·弗里曼将参加2017年的阿联酋航空文学节。文学节于3月3日至11日举行。了解更多敬请访问ww.emirateslitfes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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